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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 condol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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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融融女士,我尊稱她為張師母。這是因為她是張灝先生的夫人 ,而張先生又是我在中文大學歷史系的業師逯耀東先生在臺大歴史系的同班同學的緣故。

最初面謁張先生,是在一九八七年他出席中研院院士會議期間;但認識張師母,則遲至她倍同張先生來香港科技大學人文學部任教之後。

雖然是師母,她對我乃至我的家人卻從來都是那麼親切的。她和張先生會主動邀請我去看表演,有一次還去到遠在上環的文娛中心。因為上環是我少年時代的舊遊之地,在看表演之前,我還特地請他們到由上環舊街市改建而成的精緻食肆中用膳,讓他們也感受一下舊日香江的情調。又一次是張師母、張先生一家(連同 Constance 和 Charlotte)和我和佳鶯(那時我與佳鶯尚未結婚)在彌敦道美麗華中心的香港老飯店裏聚餐,其情景至今仍歷歷在目。此外,每逢我的業師(除了逯先生之外,還有秦家懿 Julia Ching 教授)來港,張師母和張先生都會欣然接受我的邀請,與我們一起共晉晚餐。遺憾的一次是他們一家計劃壯遊三峽,邀約同行,我卻因為老母臥病在家,未能前往;否則,必又有一番難忘的回憶。

我感激他們兩位視我如家人。先母過世的時候,他們致送鮮花慰問;我和佳鶯結婚,他們又厚貲慶賀。大女兒淳雅出世之後,若非師母提㸃,很可能不會考慮再生小女兒雋雅。對於兩姊妹的教養,師母又毫不吝嗇地與我們分享她明睿的智慧與寶貴的經驗。

二零零四年,張先生從科大退休,師母自然也一同離港。然而,十多年來,卻和我們保持着穩定的聯絡。一年之中,總會致電一兩次,向他們問候。間中,他們亦會來電。記得他們兩位回美不久,張先生即意外地因感染而病重,全靠師母悉心照料,方才康復過來。後來到師母精神日漸轉差,張先生又「親操井臼」,反過來照顧於她。二零一四年,我乘開會之便,曾到他們在華盛頓的寓所拜候,䝉他們招待,小住了一個晚上。那時的師母還每天清早帶着愛犬 Michiko 去散步。去年八月,我們舉家到美加旅遊,特定前去看望師母和張先生。可那一次,師母已病臥在床,不能言語,但卻能平靜地聽佳鶯細說,一同回味過去的美好回憶。

回港之後不久,即接師母仙逝的消息。我們雖感驚訝與悲傷,卻漸漸意識到這是師母和她的丈夫、女兒所早已預料到,並且是他們共同的抉擇。因為與其延長軀體的存活,毋寧着重生命的尊嚴。然而,在我們眼裏,師母又豈僅有尊嚴?她更是美麗與優雅。尤其她的親切與慈祥,將永永遠遠地留在我們的心坎當中。
懷念和融融相處的日子

第一次認識融融是在科大的聚會上,融融和張先生發現我們是台大的後輩,便很開心地和我們聊起來。張先生是我們敬仰的學者,但是親切的師母堅持我們叫她融融。就這樣我們和融融逐漸熟識,從融融和張先生口中我們聽到了年軽時憧憬的台大早期自由主義的時代,我倆也成為張先生和融融在香港的小朋友。我們喜歡聽張先生談康梁與五四,更愛聽融融回憶當年台大的人與事,從日常的吃飯聚會到黃山之旅、兩家結伴的長江三峽遊、然後是思喻的出生到逐漸長大。融融奶奶和張爺爺老說思喻是我們家的小太歲,而融融和張先生也成為我們一家的美好記憶。

我們感念在立萃懷胎臥床的一段時間,融融時常給我們準備晚餐,不但菜色豐富美味可口,而且精緻巧思的擺在竹籃裡。以後我們才知道原來融融並不特別喜歡做菜,完全是為了照顧我們而勉力為之。我們懷念非典流感時融融憂慮擔心,大家苦中作樂開心聚會,戴著口罩在陽台切生日蛋糕。我們記得融融喜歡唱歌,長江月夜大家望著江水滔滔開懷大唱,從紫竹調、長堤外古道邊、一路到中華民國國歌。張先生和融融返美後還定期回臺港開會講學,我們也能維持著一兩年見一次面。2010年夏天我們一家去華盛頓探訪,早上和融融帶著愛犬一起在附近的樹林散步,融融仍然氣色宜人、精神換發。

我們懊悔去年夏天計劃去華盛頓看融融沒能成行,更遺憾最後因為流感疫情無法前來加州和融融告別。我們記得融融開朗的個性與親切的風采、以及融融善良的心地與樂於助人,我們懷念融融真誠關懷的眼神與美麗燦爛的笑容 。

記得融融離開科大後第一次返港,試穿一件香港裁縫為她縫製的藍色輕褸,融融繫上腰帶,盈盈一握,回眸一笑,這是融融在我們心中永遠的定格。


傅立萃、王維仁
2020年二月香港清水灣
Helping hands

In lieu of flow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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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Samuel Cheung
2020, El Cerrito, CA 94530
追記融融二三事

我是1998年認識張灝先生。那年秋天,我和張公同時加入香港科技大學教學,同屬人文學部。院長丁邦新先生宴請新聘老師,座上相互介紹。張公兩鬢飛霜,翩翩儒雅,談笑自如。張公身旁坐著一位女士,瓜子面龐,秀髮垂肩。眉目轉盼之間,一派大家氣息。偶爾和座上客人交談,一口清脆的國語。這位年輕的女生到底是誰?我當時不好細問。印象中她該是張公的女公子、或是他的研究生吧。後來得別人轉告,才知道她就是張公的夫人--廖融融女士。有緣識荊,這就結下往後二三十年的情誼。

我們住大學的宿舍,張公住的大樓和我們住的單位,只幾步之遙。學校和系裡的活動,我們都常常一起參加。熟絡以後,就直呼廖融融其名,或者簡稱JJ,不再以張太太稱呼,顯得生疏。我們都喜歡吃,有的時候互邀到家裡吃飯,太太們親自下廚,雖是隨便的飯菜,但好朋相聚,吃得特別過癮。張公融融倆原籍四川,喜歡吃辣。有一次約了一起去一家叫大平伙的四川私房菜館子試吃。 小小的店面,佈置雅緻。老闆主廚,太太掌櫃,反過來的司馬相如卓文君搭配。沒想到在上菜之餘,老闆娘還以清唱賞客,嗓音在細小的空間來回旋繞,一時間大家都忘了桌上的美食。四川菜以麻辣負盛名,這家館子第一道菜上來,我們都不覺得怎麼辣,第二道稍辣,還能接受。接著是一道比一道辣。吃到最後,我的舌頭都已經麻得不能轉動。而張公二位,一臉通紅,口中連連說道,真夠辣,這才吃得到胃過癮!

張公愛吃辣,但平常茹素,青菜豆腐最是養生。這素食的飯食,一菜一湯,都是融融安排。張公是文昌星下凡,只管讀書寫文章,別的事不論大小,一概只歸融融料理。據說當年張公一人來美留學,有一頓沒一頓,吃得很差。只盼能把融融接來。等得急,也餓得慌,相思之苦,不能盡言。兩人從台灣到哈佛,從俄亥俄到香港,來回轉折幾十年,夫讀書婦相隨,沒有一刻不是攜子之手,共同進退。張公從科技大學退休以後,有好一陣子,身體不適,行動不便,融融床前侍奉,時刻不離。最近幾年,融融病發以後,張公衣帶不解,日夜照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盟約相共。

融融性格豪爽,跟誰都能交上朋友。我們宿舍旁邊有一個超市,融融認識其中一個管賬的工作人員,是本地人,不太能說英文,融融特別抽空給她補習。我們認識一個計程車的司機,照顧我們好幾家的出入。有一年年關在即,這司機向我們每家借錢。融融菩薩心腸,一借就借好幾千。別人知道以後都說,你們這些外國回來的人,就是大方,難道你不怕他在騙你嗎?其實融融也不是笨人。她要求對方立下借據,說明以後來回車程的費用都算在還賬之中,直到還清為止。不過,道高一尺,司機還更高一丈。起初還來接送,後來就蹤影不見,音訊全無。融融大方,一笑以置之,絲毫不放在心上。

融融喜愛音樂,尤其是古典音樂,城裡有什麼音樂表演,他們倆是座上常客。可惜我對音樂是一竅不通,不常一起作伴。不過有的時候,他們還是邀我們一起去聽音樂。會後,她會在車上給我細細解說,我似懂非懂,只有點頭。不過醍醐灌頂,希望總有一點開竅。她也很喜歡跳舞。修長的身子,隨著音樂的節拍,一轉身,一移步,婀娜多姿。她也很喜歡語言,常常在日常對話時,一句國語,一句四川話,腔調不一樣,但是從她口中道來,都一樣悅耳。她也學過廣東話。我和我太太在香港長大,能說粵語。有一次,她對我們說,怎麼電視上說的廣東話,我一句都聽不懂,而你們說的廣東話,我句句都明白! 哈哈,我們離鄉日久,說的已經不是時下地道的粵語,難得她也能感覺到其間的分別。

融融對家居的佈置,也非常在意。有一次 她看到一個日本式的瓦缸,高約兩呎,圓身窄口,缸裡盛水,缸口有一根細長的竹管,插上電,竹管會一上一下的點頭擺動,向缸裡的水鞠躬。她一見鍾情,高價買下,擱在大客廳裡。白天沒事,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聽著缸中點點滴滴的水聲,伴著柔和的古典音樂,朦朧之間,真的不知人間何世。張公從科大退休後,搬回美國,據說丟棄了許多香港添置的雜物,但這甕缸雅樂,融融一直不離不棄。

我和張公共事前後只有六年,退休以後,各散東西。他們搬去華盛頓,我們搬來三藩市灣區。開始的幾年,我們還會偶爾一聚,或者是電話閒聊幾句。人到老年越是惦著從前的歲月,尤其是在異地結識的朋友。張公倆比我們大上沒多少,香港六年,是我們生命中一段十分興奮的歲月,在這個興奮的歲月中,我們有融融相伴,給我們留下多少回憶。我是冥頑之人,對音樂所知,一直沒有長進,但是你在車上給我的鼓勵,我會永遠記著。

張洪年
記於加州小山城
20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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